章十六《夜峥》

    章十六《夜峥》

    他静静的倚靠在假山边上，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彷佛他只是突然转向某个方向，而冒昧闯入的我们，并不存在。

    茀芝在一旁用手肘顶了顶我，我想要转头和她说些什麽，才张开嘴她便头也不回地跑了，我只听见她离开时那一声悠悠的：

    「抓紧时间和你的白衣美男说话，我先走啦！」

    於是我就站在这里和他相看两无言。不，是我看他，且无言。

    又过了一阵子，空气都快要结冰了，那人忽然站了起来，似乎是终於发现了我，他将笛子轻轻放在身侧，朝我走来，他的双瞳终於有了焦距，而非穿过我看向他方，现在的他正看着我，半晌後，他终於站定在我面前。

    「你如何进来的？」

    看过冰山笑麽？没有！

    可这太诡异了，他居然朝我笑了。

    「早、早些时间……来……过……」

    我看着他朝我绽开的笑颜，竟一时忘了如何说话。我有些高兴，毕竟我认识他四百年，日日夜夜都是看着他沉默地望着东海，这是我第一次以人的模样和他相见，也是第一次和他说上话。

    他朝我挑眉，这让我很惊讶。我本以为他能笑便是很稀奇的事情了，如果我认识他万年的话，便会给他下一个万年冰山的名号，可惜我只认识他四百年。这四百年，虽然说见过他笑，可这漫长的四百年里头，却只仅仅两次。

    第一次是他手里拿着一个铃铛时。

    第二次还是他手里拿着一个铃铛时。

    这次他手里没拿铃铛，却对我笑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