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无比。

    “我……”他抿了抿唇，要说什么，说他没办法再握剑了，然后呢，看他自责悲伤，是自己想要的吗？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抽回手，任由谢承摆弄。

    万花谷有不少空置的房间，病房客房都不缺，谢承在住处附近挑了间宽敞明净的。两人并肩同行，颇为引人注意，离得远远的，看不清长相，但楚霄背后的剑却能够看得很清楚。

    剑鞘镂空，花影鹤型，秋水般的剑光随着主人的动作变换流动，是他成名之剑。

    昔年有人连挑十三寨，剑出穿云碎雪，可斩长风。

    那些窃窃私语虽然不能传进他的耳朵，但过于明显的打量视线难以忽略，楚霄的剑太好认，谢承刚离开时，便在茶馆听过了他的名字。

    不过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位道长生的眉目如画。

    那些江湖传言，多半都被人附会添加许多风花雪月，年轻气盛的侠客身边必定要有红颜做陪，不是皇都的千金小姐，就是江南的解语花魁，好像没有这些风月，就不算一个完整的故事。

    偏偏楚霄没有，让人说起他时，用无数夸耀赞美之词去形容他的剑，仿佛他人与剑融为一体似的，一把剑怎么会有感情呢，于是也没有人去探究了。

    “他们认出你了。”谢承拽一拽他的袖子，打趣道：“楚大侠的剑，果然很有名气。”

    “传言罢了。”

    他也是听过一些的，只是对这些风言风语一贯不放在心上，旁人爱如何，他不去理会就是，没什么好计较。

    楚霄在房中静坐，连日躁动不安，在见到谢承后忽地平静下来，他本有许多疑惑，但现在什么都不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