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叫杨贺寻由头换了下去，另外安排了一个小宦官和两个宫婢。名为伺候，其实还有点监视的意思。

    杨贺毫无愧疚。

    这几年他们走得近，季尧越发黏他，一口一个公公叫得比谁都热乎，天真烂漫，乖巧又听话，都是招人喜欢的模样。

    可杨贺知道并不是如此。他知道季尧虽没有入国子监，这些年看着浑浑噩噩地长大，却不是大字不识，一无所长。季尧从来没有荒废过自己。

    季尧也不瞒他，只说宫里无聊，总要寻点事打发打发时间，不然就要发疯了。

    他是笑嘻嘻地对杨贺说的，杨贺问他，殿下以后想做什么？

    季尧想了想，看着杨贺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活下去。

    寥寥三个字，却让杨贺愣了愣，旋即，那小子就凑上来抓着他的手臂，笑盈盈地接着说，公公对我这么好，我得好好活着报答公公啊。

    杨贺心里冷漠地想，你死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口中却说：“殿下，抓太紧了。”

    不知是不是季尧长大了，力气也大，总喜欢挨着杨贺，抓着他，攥得紧紧的。杨贺皮肉白软，轻易就留下了印记。

    杨贺轻声说：“殿下又长高了。”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季尧捧着他脸颊的手，少年人掌心滚烫，干燥温暖。

    季尧个子蹿得快，杨贺已经要仰着脸来看他了。

    季尧收回手，耷拉着，说：“还不如小时候呢，公公现在都不让我亲近了。”

    他还未开始长个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像个小孩子，杨贺拿他当个孩子看，就是他有时抱自己也能忍一忍。

    现在不一样了。

    季尧往杨贺身前一站，就好像能将他整个人都嵌入胸怀，牢牢锁进去，竟让杨贺觉出几分压迫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