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赐福节

神上仙的人便坐在屏风后。

    这龙点头一礼是余下的八艘龙舟上的武者踩着鼓点将怀中抱着做新娘子打扮的童男童女登上祭台，隔着屏风跳求神之舞。

    若祭品走入宝塔内，大门关闭，便是龙点头，八艘龙舟齐奏宴乐，直到七天以后宝塔重新开启，伴着宴乐天边云雷齐动，锣鼓喧天，电闪雷鸣，在重启仙寿门时，总会有一场暴雨如期而至。

    我记得再往前几年，那雨时来时不来，自从三年前起，便灵验得很，一场漫天卷地的暴雨要下到夜里。

    而我坐在观礼台的上层，总能在雨幕里看见门后负手而立的楚构。

    只不过比起上仙，他的模样更像从水中踏水而出的鬼魅。

    我对楚构的思念只在他死之后的头一年有些浓烈，此后便再也没有主动想起他。

    尽管姬姒的脸就在跟前晃，但属于楚构的神态和表情还是渐渐模糊。

    令我担心的只有一件事，他曾经在那场梦里说，要在十六岁接我离开的事情。

    我总觉得内心不安，哪怕我自己也把那场梦当成梦，并不信以为真。

    那枚玉铃铛也早就失落了。

    如果楚构真的要来，我绝不可能跟他走。

    叫我不安的是，明明姬姒已经破了我的身，为什么仙都府还是将我点为祭童。

    平阳公主并不以为意，只是叫我照做即可。

    仙都府是仙门上三家联合成立的督事处，即使是涧玉宫也忌惮三分，每年仙都府要借着赐福节的名头从瑶都卷走万两黄金，不办是不可能的。

    我于是央求姬姒同我一起登船。

    他夜里掌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