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我沈暮云的人，不是谁都可以看的。

十分耗费精力。

    想着想着，宋离突然发觉，他会觉得面对文丞相需要打起他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却把每日同沈暮云在一起当做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明明一开始，沈暮云才是他畏惧的反派，在沈暮云面前每说一句话都会字斟句酌。可现在，他面对沈暮云会愧疚会尴尬，又为何会下意识地把自己摆在和沈暮云同一阵营？

    可能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东西。

    生辰宴当日，身穿青绿色素锦宋离同沈暮云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宋离自打进了沈府，还是第一次走出这扇门。而沈暮云依旧一身黑金劲袍，脸上带着乌金面具，将张英俊硬挺的面庞尽数遮住，那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去赴宴的，反倒像是去干仗的。宋离这才意识到，好像只有在沈府，沈暮云才会摘下面具。

    宋离同沈暮云面对面坐在狭窄的马车之中，沉默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这要是在以往，宋离肯定会找到一个话题打破如同时间静止一般凝固的气氛，可偏偏现在，宋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倒是沈暮云先开了口。

    “把它戴上。”

    宋离没有听清，复问了一句：“什么？”

    “把它戴上。”

    沈暮云把刚刚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这次宋离听懂了，但是还是没有搞明白沈暮云是想让他戴上什么。

    见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沈暮云直接上手，把他别在腰间的遮面拽了下来，又靠近在宋离身边，亲手帮宋离将遮面固定在脸上，除了留下一双明亮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把倾世的容颜遮挡在了白色的布料之下。

    “我沈暮云的人，不是谁都可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