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他确实是个日本人。

娘的怎么敢潜到我们后方来。你是间谍？”

    季冷子缓慢摇头。

    “那你安的什么心？”傅仇目眦欲裂。

    季冷子不说话，顶着枪往回走。

    “别动！”傅仇用枪死死压住他的脑袋。顶得季冷子头都歪了。眼镜也斜了。

    傅仇看着那双镜片下沉寂的眼，才发现这确实是一双日本人的眼睛。

    ——冷、空，死寂寂的。

    ——沉、黑，尖细细的。

    他确实是个日本人。

    春保突然就想起了他姐。他的jiejie，背对着他在桑河洗衣裳的jiejie，血染灰土、最后含恨长眠于水边大的jiejie。

    他的jiejie啊，就是死在了一片这样的眼睛下。

    春保压了下扳机：“你叫什么。”

    丰臣季良答：“丰臣季良。”他又用日语说了一遍。是纯正的关西口音。

    春保抖起来，抖得浑身跟筛糠似的，他朝天怒吼一声，枪子就往天上飞蹦几颗，他问：“你是哪个分队的？”

    丰臣季良答：“第十师团20支队。”他没有犹豫半分。

    “你……是你！是你们糟蹋了我们桑庄……”春保的瞳孔紧缩，像是看到了鬼。枪口往下，对到了丰臣季良的胸口，临到了了，却又一歪——

    “呯！”

    18

    自此春保再也没来过。

    不到月余，上面就传来消息，鬼子宣布正式投降。大规模的蝗虫又浩浩荡荡从黄土地上缓慢撤去，缺了胳膊断了腿，病蔫蔫的。

    春保骑着马往桑庄走。天朗风清，绿树环绕，草木菲菲，即便是盛夏，也不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