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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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一辈子。 周五这天,易初远紧赶慢赶提前完成了项目考察,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五点。他晚上还有个应酬酒会,这回是专门回来看沈棠安的。 “下来,我在客厅。”他拨通了沈棠安房里的专线电话,没来得及说第二遍,就被“嘟嘟”的挂断了。他随手扯送了领带,脸色阴沉的可怕。 沈棠安本来打算不理那个疯子的,但是过了一会儿下面就传来巨大的声音,听着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砸在地上。 他把耳朵捂上,看着床头柜的小灯散发的光斜斜地打在床上,他坐在床尾,一点光也挨不上。 又过了会儿,客厅里的动静小了下去,易初远也没有上来找他的麻烦。他慢慢地把手从耳朵上移开,眼睛很缓慢的眨,像是什么机器启动程序一样。 这天是沈棠安近半年来过的最忐忑的一天,晚上十二点易初远还没有回来,他睡不着。好像一闭眼就能看见他怒气冲冲质问自己的样子,他被易初远一句接着一句的挖苦讽刺,他话里的恶毒的不像一时兴起。 是经年累月的仇恨一朝爆发,所有刀子都往最脆弱的内脏处扎。 易初远不给他任何的通讯设备,白天的时候他就看易初远带来的书,大部分是英语典籍,他就看一早上,午睡睡的时间很长,因为易初远大部分时间的晚上都要折腾他。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失眠很严重,易初远的作息时间和他不一样,他十点左右上床其实可能到夜里一两点还没睡着。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的时候,易初远大概也回家了。 “两千三百零四,两千三百零五……”他瞪大了眼,努力看清臆想出来的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