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秦锦程一开始真正和陈默有所交集是在学校的厕所里。

    那天阳光明媚，而具有‘川省之光’外称的明德私立学院高中部的厕所里正在发生着一场校园暴力；秦锦程是施暴者之一，陈默则是被欺凌的对象。

    高大的男生蜷缩在角落，一声不吭地忍受着几个富家子弟的戏弄。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捏着水管，一边将冰凉的自来水浇在陈默身上，一边嬉笑。

    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觉得好玩儿，和单纯看这高大安静的好学生不顺眼。

    秦锦程抽着烟，不耐烦地拧眉。他跟陈默也没有过节，参与进来只是好奇这人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是否还能出现点别的什么表情；因此他便冷眼看着朋友们对陈默拳打脚踢，好在私立学校的厕所收拾得整洁干净，才能让秦锦程耐着性子站在这里许久。

    但陈默什么反应也没有，依旧木着一张脸，最多在痛极时闷哼两声。

    这让秦锦程觉得十分无聊，于是扔掉烟头招呼几人停了手，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即将走出门口时，秦锦程鬼使神差般回头，正好和陈默对上视线。

    长相平凡的少年脸上带着淤伤，湿哒哒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强健的躯体；陈默依旧是那副护着头的防御姿态，黑沉的双眸里看不出情绪。

    “废物。”秦锦程轻蔑地扔下一句话，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没多久上课铃声响起，几个少爷优哉游哉地走进课室，无视讲台上的老师，各自打闹着。大约二十分钟后，浑身湿透的陈默一瘸一拐地出现在课室门口，老师像是看不见他满身的伤，以迟到为由勒令他在课室外罚站。

    班长田雯雯担忧地望着陈默的背影，有心想伸出援手，但她家境一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