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第四节：风景之後

    我记得很疼很疼还有很疼

    那让我相信，我不是从镜界里长出来的影子，我是真的从某个地方来的，有过疼痛、有过温度。

    我不怕忘记自己。

    我只怕我忘了，那些曾让我觉得「我还活着」的事情。

    像那一碗牛r0U面那样，我愿意等。

    我愿意等那个愿意吃牛的人出现，享用这碗牛r0U面。

    我会站在原地，静静等。

    等一场永远不来的重逢，也等一次，属於我自己的，被吃掉的时刻。

    直到那天，天空裂开了。

    不是云层，是整片镜界的穹顶，如玻璃般碎裂，从高处落下一道道光影与尖锐的声音。整座城市像被骤然唤醒，那些静止不动的倒影全都睁开眼，看向同一个方向。

    是我。

    我不知道为什麽，我只是站着，但他们全都凝视我，彷佛我成了这场崩解的引信。镜墙开始剥落，街道扭曲，连雨水也倒流回天空，像一段记忆正在被强行倒带。

    我感觉到T内有什麽开始发热，像是所有「我存在过」的碎片全都在这一刻汇聚，刺痛、滚烫、燃烧。

    我跪下来，手掌贴着地面，那地面不再冰冷，而是滚烫如熔岩。我听见有人在叫我——那声音既遥远又熟悉，像是从很多年前的某个午睡梦境中传来。

    「莫苓……」

    是夜岚的声音。

    他真的叫出我的名字。

    我想抬头看他，可是我的眼前只是一面渐渐碎裂的镜。

    那镜子里不是他，是我。

    但我笑了。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