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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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朝着城北的方向跑,跑了不知多久。 然后她跪在那间空屋的地上,咬破了手指,写下——“砒霜是别人给的”。 最后的画面是街角那个书生望着她跑远的方向。 沈念茯将那三页供状从头看了一遍,折好放进紫檀木匣里。 匣子里有苏慕雪的信和画像、一支嵌白宝石的白玉簪、一只青瓷瓶、一支旧笔、三页供状。 她将匣盖合上,落了锁。 她将那只木匣留在了这里。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日光正好,庭院里的海棠开了满树,粉白的花瓣在风里簌簌落了几片。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的——她来的时候只穿着一件碎花布袄,走的时候也只带走那件袄子。 她把袄子穿在里层,外面罩了王府那件水碧sE外衫,袖口的盘扣系得端端正正的。 她将刻着沈字的玉佩重新挂回脖间,将程洵的信件小心翼翼放入衣襟里,贴着心口,而那枚玉章,她始终紧紧握在手心里。 她站在幽茯阁中央环顾了一圈。 紫檀妆台、软烟罗帐、螺钿铜镜、白瓷美人瓶、鎏金香炉——每一件东西都是这一个月里她日日夜夜对着的笼壁。她伸手碰了一下妆台内的暗格,指腹擦过去的时候,她想起自己日夜惦记的担忧——“程洵的膝盖不知道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