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青云别院

绳里。有人想替她接过,她只问了一句:“若我今日连这根梁都抬不起,明日凭什么让你们替我抬剑?”

    再没有人伸手。

    姜惟也没有。

    他坐在界碑外,看她肩上的白衣被血与木屑染脏,看她以一具没有灵丹的身T重新站进众人正中。直到横梁落稳,他才抬起两指,隔空压住因震动几乎坍塌的另一侧木柱。

    粗麻绳从江离掌心滑过,磨开蚀骨台留下的旧口。她额前有一缕发被汗打Sh,贴在颊侧,抬头喊落梁时,声音里终于有了活人的喘。姜惟坐在三里界外,目光没有落在梁,也没有落在那五十七个人身上。

    他看那缕发看了很久。

    手抬起一次,像要替她拨开;越过界碑时,却只剩一道扶住木柱的魔息。江离朝他看去,他已经收手。那点没有落到皮肤上的触碰烧进黑木,留下一轮残月。

    夜sE落下来以后,五十七人挤在尚未封墙的木殿里。风从四面穿堂而过,驱鬼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鬼众守在界外,青云旧部握着被收缴后只剩剑鞘的空手,第一夜谁都没有睡。

    江离便坐在门槛上。

    她不许弟子越界,也不许姜惟派人替他们驱寒。有人在Y气里发起高热,她割开自己腕内月印,引出一线被姜惟送来的魔息,烧热了第一锅水。

    魔息亮起时,三里外无昼殿中的月魄也跟着发热。

    姜惟正在批军报,笔尖忽然停在“北境增兵”四字中间。他循那一点牵引看见江离守在漏风门槛,看见她把第一碗热水先递给十三岁的陆青。原定调往北境的三百鬼骑便在当夜换了方向,守到别院外三里处。

    军令写的不是护院,而是封院。三百鬼骑以锁魂旗封住东西两条出界路,挡下荒原游魂,也不许别院里任何人私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