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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垂下眼帘，细软的手指摩挲着失去热度的巧克力奶，勾了勾唇角，“应该说，在拉尔夫离开后，我才算真正看清了自己——才不是什么意外失足落水的倒霉蛋，而是水面四处飘荡的浮萍，河岸上的生活我并非没有尝试过，但当你知道只要张张腿就能来钱，发现身处在这个社会中，出卖劳力和出卖肉体本质似乎没有分别，为什么不挑个更舒服的方式过之后，性质就完全变了，或许现在的我看上去很好，但还没有好到能彻底摆脱这些想法，再者，外面的世界和德瓦伦其实也没多大的分别，”红豆耸耸肩，恢复了往日嬉笑的模样，“我在学校的时候，曾认识许多华裔，他们的文化里非常讲究‘落叶归根’，我想如果我也有那个所谓的‘根’，那应该就在这里了。”

    “小豆子...”

    “苏珊娜，你应该看得比我更清楚，在德瓦伦出生长大的人永远都别想摆脱它的烙印。”

    空气陷入了安静。

    “算了，”良久，苏珊娜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管你那么多做什么。”

    “所以！我的床位费～～”见对方态度有所松动，红豆立马摇着尾巴顺竿爬，睁着水润润的黑色眼睛撒起娇，“好苏珊，你就可怜可怜你的小甜豆～我都欠了起码三个月的房租啦～”

    “30刀，清理费另算，没得商量”苏珊娜冷笑着翻了个白眼，“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还有，你只能在我和迪恩在的时候开张，接受不了就滚蛋。”

    “黑心的资本家！”见对方松口虽然加了一堆限制条件，红豆心底紧绷的弦这才微微松懈，但面上他还是佯装不满地控诉，“苏珊你现在简直和华尔街那帮饿了不知道几辈子的豺狼一个德行，连蚊子肉都不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