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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接近，雨幕中，中年男人满头满脸的血，犹如地狱饿鬼，手里一柄切肉刀，又长又尖，夜里闪烁不祥银光。

    他手里抓着一人的头发，女人似乎重伤，连挣扎也没气力，嘴里惨嚎，不远的草坪还躺着一个小点的身影，似乎是孩子。

    地狱之景将众人吓愣，全都没主意，一面戒备，一面望着潘绍虎。

    疯子。

    那人目光里属于人的意志，已被不知什么占据，冰冷，疯狂。

    「林泉胜！放下刀！有事可以谈！」潘绍虎定定神，声音穿透大雨。

    林泉胜，仰光知名珠宝商世家，富甲一方，同时也是永泰商号的客户，赌石，这是碰也不能碰的东西，否则倾家荡产万劫不覆。

    永泰会长叶斯钦知悉，不留情面结了林家的帐，赌石是永泰禁令，谁也不许碰。

    林与周谨言大掌柜多年老友，林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几代人的富要彻底倾颓也还需点时间，他指天立誓重新振作，赌徒最是会恳求，真的洗心革面，如今只想重振家业。

    老友周谨言不忍，偷偷帮了，替他走一笔帐。

    出事。

    洪迪仅靠一个信字行走，永泰这笔钱收不回来，周谨言赔了身家也不够，林泉胜名下值钱的几乎已经变卖殆尽，也许只剩这栋大宅吧？

    叶斯钦让彼时初出茅庐的潘绍虎去收，收不收得回来是一回事，去让他看，看一个能拖累永泰的客户生的什么模样，以后铭记在心。

    收不回来了。

    人已经疯了。

    林泉胜充耳不闻只是笑，哈哈大笑，灰白头发乱糟糟的，血和雨和他欢快的笑声，在这夜里摄人心魄，谁也不敢乱动，他们毕竟不是职业杀手，没见惯生死与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