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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林氏灭门。

    刚刚二十出头的永泰潘绍虎一战成名，谁都知道永泰的帐无论如何得收回来，传闻越传越邪，甚至还有永泰带人灭门的说法，军政关系稳，所以最后什么事也没有。

    事实真相如何，叶斯钦没有刻意澄清过，这对于永泰商号的威信，不是件坏事。

    那时他望着这个少年仔，心里思忖，遇大事能稳住，该杀人，当机立断，事后口风也紧，不让底下人乱说。

    周大掌柜周谨言退了，过几年，潘绍虎补上他的位子。

    不知又经历多少日夜，当晚那个小孩重回怀中，潘绍虎细望她，其实当时没太多印象了，只让人将高烧的孩子送到医院，此后命运的丝线再度错开，各自游园，各自惊梦。

    想着往事，心惊于迷宫一样的巧合，后来呢？潘绍虎哑声问。

    后来阿晚被送到达拉镇的阿嬷身边，王嫂死了，母亲死了，她是林府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并自此患上失语症。

    母亲倒在草坪上，远远与她四目相接，过不来了，一生的冤孽债马上要散，回光返照，她艰难地将食指竖在唇上，嘘。

    小阿晚懂了，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

    昔日缓慢的时间，瞬息来到今日。

    阿晚笑一笑，好似过往阴霾早已经远去，手里比着，「第一次在按摩店见到大哥，我就认出这个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