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明郑初立

    1662年2月，热兰遮城终於投降。

    郑成功站在城头，红袍猎猎，望着荷兰总督揆一率众出降的场面。台湾，这块被红毛鬼盘踞三十八年的土地，终於回到汉人手中。郑军欢呼震天，李瀚站在中军，身上新换的游击官服在yAn光下熠熠生辉。

    当晚，郑成功在安平镇设宴庆功。李瀚被特许带安娜出席——虽然她仍戴着兜帽遮住金发，但那双碧眼还是引来不少侧目。宴席散後，他们回到安平镇新分到的宅院。这是一栋荷兰人留下的两层小楼，带着红瓦白墙，却被郑军改成汉式家具。楼上卧房临海，夜里能听到浪声。

    李瀚脱下官服，只剩中衣，靠在床头看安娜梳头。她金发披散，像一匹流淌的月光。

    “.”他低声说，“.”

    安娜转过身，碧眼里有复杂的情绪。“nd.”对你来说是的……但对我的族人来说，这是结束。

    李瀚拉她坐到腿上，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告诉我。

    安娜沉默片刻，用英语慢慢说，声音轻柔却带着痛：

    “’erity.”我父亲总是说……荷兰人来台湾是为了贸易，为了带来上帝的话语。在我们来之前，这座岛只是野蛮部落互相争斗。我们建了堡垒、学校，教他们读圣经……我们带来了糖、鹿皮贸易，带来了繁荣。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李瀚古铜sE的手臂。

    “.”但你……你把我们视为侵略者。

    李瀚没否认。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我的家在福建。去年，清军来了。他们烧了我们的村子，杀了我父亲和兄弟，只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