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瑜安看着眼前眼睛圆睁半天说不出话来的何懿，迈步走进电梯，与她并肩而立。电梯门合上时，金属壁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距离近得能闻见她发间的香气。

    “怎么？不欢迎我来波士顿吗？”

    何懿这才回过神来，睫毛扑闪了几下：“你、你怎么来了！？你是来出差的吗？”

    肖瑜安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温和道：“不是出差来的，以后也不会出差来这里。”

    何懿蹙起眉，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辞职了。”他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声音有些愉悦。

    何懿脸sE骤变，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近了小半步，仰起脸看他，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辞职了？”

    电梯“叮”一声抵达了她的楼层。门开了，何懿却纹丝不动。肖瑜安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掌心落在她肩头，轻轻将她往电梯外带。

    “你没听错，我辞职了。没了工作，没了孩子，也没了老婆，”他声音里掺进几分似真似假的委屈，“你可以可怜可怜现在一无所有的肖瑜安吗？收留我一晚如何？”

    何懿机械地从包里翻出房卡，房门开启。她侧过身，在门口留出一道足以让他通过的空间，引他入内，嘴里却还没停下追问：“不是，你为什么要辞职啊？”

    他跟着她进门：“一个多月没见到你，思念过度，我上班都提不起JiNg神。”

    何懿耳根处泛起一层薄红，转过身瞪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油嘴滑舌的这一套了？能不能说实话？”

    肖瑜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环顾了一圈她的公寓。这套一室一厅的酒店式公寓不大，却已经被何懿收拾出了家的模样。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浅灰sE的毯子，那是肖瑜安给她收拾行李时悄悄塞进去的，因为他知道她周末喜欢在沙发上看平板或者办公；她喜欢的那几只毛绒玩偶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还是他上个礼拜特地从港城寄过来的那几只。茶几上摊着一本读到一半的科幻，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推荐给她的那本。

    何懿还在追问，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焦灼：“你说辞就辞了？你老板同意？你爸妈知道吗？”

    “说辞就辞了。他们都知道。”他靠在玄关的墙边，语气轻描淡写。

    哪有那么容易。大约是发现何懿一个人去了江城的时候，他心里便隐隐有了辞职这个想法。他在B&A虽然才三年，但手里攥着好几个大项目，从欧洲回来时他就试探着提过一次离职，上司只当他在谈条件，笑着把话题岔开了。后来何懿确定要去波士顿了，他便没有再犹豫，直接递了书面辞呈。这次他态度很坚y，上司这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约他谈了三轮，条件开得一次b一次优厚，他始终只回一句：“我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完就走。”

    在何懿离开的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办公室里，他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早点飞过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早点站在她面前。终于在她生日前几天，他办完了离职，赶在她生日前抵达了波士顿。

    何懿显然不信这番轻飘飘的说辞，追问道：“你是准备跳槽去哪里了？不会又要回DKP吧？还是说这次有了别的去处？”

    他摇了摇头：“这次哪都不去了。”

    “那你以后要做什么？难道要去你爸公司？不会是要创业吧？”她连珠Pa0似的问，眉头越蹙越紧。

    他觉得有些好笑。这世上会这样关心他的职业规划和前途的人，好像也只有她了。

    肖瑜安反问：“你希望我以后做什么？”

    何懿被问住了，g巴巴地说：“......你想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他俯下身，语气认真道：“做家庭煮夫如何？每天妻子出去赚钱，我在家里养花弄草，照顾小猫，然后做些她喜欢吃的菜等她回来，晚上再和她一起聊天、读书、又或是去外面约会。”

    何懿的脸迅速地红了，一直烧到脖子根，“我可没说过这些。”

    他垂下眼，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底，“你是没说过，可是这是我现在和未来最想做的事情。”

    何懿别过脸去，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现在...高时煦在照顾我和何小二。”

    “我知道。但你不是更习惯我吗？”他耐心地说，“你上次说，有点想吃我做的辣子J了，我明天就做给你吃好不好？还有芒果慕斯蛋糕，我来之前特地找那个面包店的师傅学了，现在做的味道跟店里卖的一模一样，明天也做给你吃，你点评一下？”

    她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明显是动心了，但嘴上仍在逞强：“我现在吃的很清淡，我怕胖。”

    “吃了我再陪你一起运动减肥。”他理所当然。

    她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肖瑜安，你诱惑别人的能力不减大增啊。”

    “那你现在还受用吗？”

    何懿没有回答，转身往卧室走去，留给他一个沉默的后脑勺和发红的耳尖。他跟了过去，在卧室门口站定，倚着门框看她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

    “我晚上睡哪里？”

    “沙发。”她头也不回。

    他扭头看了一眼客厅那张两人小沙发，怎么看都塞不下他一米的个子。他有些委屈地收回目光：“这张沙发看上去并不像能挤得下我的样子。”

    “Ai睡就睡，不睡就走。”她往化妆棉上倒了卸妆水，动作利落地往脸上敷。

    他沉默了两秒，识趣地换了话题：“那我能先借用你的浴室洗个澡吗？刚下飞机就往你这里赶了，一路风尘仆仆，不想等会儿脏了你的沙发。”

    “去吧。”

    他在浴室里拧开水龙头，热气很快氤氲了镜面。沐浴露和洗发水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还是那些她惯用的。熟悉的花香在蒸汽中散开，他闭上眼，水流顺着肩胛骨淌下来，带走十几个小时飞行的疲惫，也把他整个人浸入一令人心安的、独属于她的气味。

    擦着头发出来时，何懿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脑。他走过去，脚步很轻，她却在他靠近的瞬间下意识地把屏幕亮度调低了。但随即她回过神来，抬起头冲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你是真的辞职了吧？以后应该不会和我有什么商业竞争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将她圈进怀里，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埋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肩窝。花香从她身上漫过来，和他的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是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深x1一口气，“我只是你的。”

    肖瑜安看着眼前眼睛圆睁半天说不出话来的何懿，迈步走进电梯，与她并肩而立。电梯门合上时，金属壁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距离近得能闻见她发间的香气。

    “怎么？不欢迎我来波士顿吗？”

    何懿这才回过神来，睫毛扑闪了几下：“你、你怎么来了！？你是来出差的吗？”

    肖瑜安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温和道：“不是出差来的，以后也不会出差来这里。”

    何懿蹙起眉，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辞职了。”他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声音有些愉悦。

    何懿脸sE骤变，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近了小半步，仰起脸看他，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辞职了？”

    电梯“叮”一声抵达了她的楼层。门开了，何懿却纹丝不动。肖瑜安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掌心落在她肩头，轻轻将她往电梯外带。

    “你没听错，我辞职了。没了工作，没了孩子，也没了老婆，”他声音里掺进几分似真似假的委屈，“你可以可怜可怜现在一无所有的肖瑜安吗？收留我一晚如何？”

    何懿机械地从包里翻出房卡，房门开启。她侧过身，在门口留出一道足以让他通过的空间，引他入内，嘴里却还没停下追问：“不是，你为什么要辞职啊？”

    他跟着她进门：“一个多月没见到你，思念过度，我上班都提不起JiNg神。”

    何懿耳根处泛起一层薄红，转过身瞪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油嘴滑舌的这一套了？能不能说实话？”

    肖瑜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环顾了一圈她的公寓。这套一室一厅的酒店式公寓不大，却已经被何懿收拾出了家的模样。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浅灰sE的毯子，那是肖瑜安给她收拾行李时悄悄塞进去的，因为他知道她周末喜欢在沙发上看平板或者办公；她喜欢的那几只毛绒玩偶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还是他上个礼拜特地从港城寄过来的那几只。茶几上摊着一本读到一半的科幻，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推荐给她的那本。

    何懿还在追问，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焦灼：“你说辞就辞了？你老板同意？你爸妈知道吗？”

    “说辞就辞了。他们都知道。”他靠在玄关的墙边，语气轻描淡写。

    哪有那么容易。大约是发现何懿一个人去了江城的时候，他心里便隐隐有了辞职这个想法。他在B&A虽然才三年，但手里攥着好几个大项目，从欧洲回来时他就试探着提过一次离职，上司只当他在谈条件，笑着把话题岔开了。后来何懿确定要去波士顿了，他便没有再犹豫，直接递了书面辞呈。这次他态度很坚y，上司这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约他谈了三轮，条件开得一次b一次优厚，他始终只回一句：“我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完就走。”

    在何懿离开的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办公室里，他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早点飞过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早点站在她面前。终于在她生日前几天，他办完了离职，赶在她生日前抵达了波士顿。

    何懿显然不信这番轻飘飘的说辞，追问道：“你是准备跳槽去哪里了？不会又要回DKP吧？还是说这次有了别的去处？”

    他摇了摇头：“这次哪都不去了。”

    “那你以后要做什么？难道要去你爸公司？不会是要创业吧？”她连珠Pa0似的问，眉头越蹙越紧。

    他觉得有些好笑。这世上会这样关心他的职业规划和前途的人，好像也只有她了。

    肖瑜安反问：“你希望我以后做什么？”

    何懿被问住了，g巴巴地说：“......你想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他俯下身，语气认真道：“做家庭煮夫如何？每天妻子出去赚钱，我在家里养花弄草，照顾小猫，然后做些她喜欢吃的菜等她回来，晚上再和她一起聊天、读书、又或是去外面约会。”

    何懿的脸迅速地红了，一直烧到脖子根，“我可没说过这些。”

    他垂下眼，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底，“你是没说过，可是这是我现在和未来最想做的事情。”

    何懿别过脸去，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现在...高时煦在照顾我和何小二。”

    “我知道。但你不是更习惯我吗？”他耐心地说，“你上次说，有点想吃我做的辣子J了，我明天就做给你吃好不好？还有芒果慕斯蛋糕，我来之前特地找那个面包店的师傅学了，现在做的味道跟店里卖的一模一样，明天也做给你吃，你点评一下？”

    她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明显是动心了，但嘴上仍在逞强：“我现在吃的很清淡，我怕胖。”

    “吃了我再陪你一起运动减肥。”他理所当然。

    她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肖瑜安，你诱惑别人的能力不减大增啊。”

    “那你现在还受用吗？”

    何懿没有回答，转身往卧室走去，留给他一个沉默的后脑勺和发红的耳尖。他跟了过去，在卧室门口站定，倚着门框看她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

    “我晚上睡哪里？”

    “沙发。”她头也不回。

    他扭头看了一眼客厅那张两人小沙发，怎么看都塞不下他一米的个子。他有些委屈地收回目光：“这张沙发看上去并不像能挤得下我的样子。”

    “Ai睡就睡，不睡就走。”她往化妆棉上倒了卸妆水，动作利落地往脸上敷。

    他沉默了两秒，识趣地换了话题：“那我能先借用你的浴室洗个澡吗？刚下飞机就往你这里赶了，一路风尘仆仆，不想等会儿脏了你的沙发。”

    “去吧。”

    他在浴室里拧开水龙头，热气很快氤氲了镜面。沐浴露和洗发水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还是那些她惯用的。熟悉的花香在蒸汽中散开，他闭上眼，水流顺着肩胛骨淌下来，带走十几个小时飞行的疲惫，也把他整个人浸入一令人心安的、独属于她的气味。

    擦着头发出来时，何懿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脑。他走过去，脚步很轻，她却在他靠近的瞬间下意识地把屏幕亮度调低了。但随即她回过神来，抬起头冲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你是真的辞职了吧？以后应该不会和我有什么商业竞争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将她圈进怀里，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埋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肩窝。花香从她身上漫过来，和他的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是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深x1一口气，“我只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