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远行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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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待的育幼院位於半山腰,後门东边约莫六百公尺处有棵需要三人合抱的杨树。如果你爬上去,坐上最粗壮的枝g,就能仰望一座断崖。崖上光秃一片,连根草都没有,一年四季都是萧索光景。 白若告诉我,离开育幼院前一天,她独自走去那里,坐到那根树枝上,仰望那座断崖,静静待了整个下午。 撇开杨树、断崖、整个午後,其余事情她一概未提。我不晓得白若从断崖看见了什麽,只确定这让她领悟了某种道理,因此起了离开的念头,就如同她让我决定与生养我的月亮分道扬镳。 离开育幼院的时候天是半Y半晴的,没有风,也没有虫鸣鸟转,更没有人声。一切寂静得像是呼x1。白若形容道。这形容挺有意思,寂静,呼x1,乍听之下极不相似,却又隐约有GU暗流将它们搓r0u成一段密不可分的线。 白若穿了一件银灰sE的短洋装,和一双棕sE皮靴子,走在前头。每一脚步在泥地压下一个鞋印子。漆黑长发披肩,随起伏山径款款摆动。她说,若是下雨了,山会回归原本的山。我讨厌她总说些意味不明的话,它们就像是一块块砖块横在我们中央,层层堆叠。终有一日,我与她将不复相见。 这个认知使我备感哀戚,因为白若是我降临人世後唯一的同类。路上,我同她说了,白若郁郁地弯了唇角,看似不置可否,可我清楚她并不认同。我们不是同类,她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所以她决定远走,带笔记本和笔,离开山,去往陌生的远方。 我只能跟随在後。 白若在山脚发现公车站牌,铁牌子cHa入柏油路面,两者交集处窜出无数株暗绿sE的小草。路边有许多碎石,我蹲下拨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