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末班车

  列车驶出望江路前一站，进了隧道。

    五分钟过去，下一站还没到。十分钟过去，车窗外的隧道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广播里女声温柔地重复着：“下一站，望江路。”

    白领姑娘先发现了不对：“这段……是不是太长了？”

    外卖小哥扒着车窗往外看，脸色一下子白了：“那个灯，旁边贴着的编号……我刚才看过，B-217，又是B-217！”

    车厢里一静。

    醉汉醒了，嘟囔着问到哪儿了，没人回答他。白领姑娘抱紧了电脑，外卖小哥掏出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一格都没有。

    车厢那头，那个寸头男人站了起来，亮出一本证件：“警察，大家别慌，原地坐好。”

    他身边的浓眉青年小声说：“陆队，这是……鬼打墙？”

    “坐好，赵磊。”陆峥往车头走去，伸手按住通往驾驶室的门。他是第九处最早的一批觉醒者之一，五感比常人敏锐数倍，此刻却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冷，冷得分不清方向。

    就在这时，列车的远光灯照亮了前方的隧道。

    灯光尽头，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沾满泥浆的工装，戴着一顶裂了缝的黄色安全帽，浑身湿透，张开双臂，直挺挺地拦在轨道正中。

    白领姑娘尖叫出声。赵磊一把摸向腰间，掏出一张技术组仿制的镇邪符，抬手就要往车窗上贴。

    “别扔。”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赵磊回头，看见那个被他们跟了一路的姑娘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把一袋中药材挂在扶手上，抬手把散落的长发挽起，随手插进一根桃木簪。

    “那张符画错了两笔，”苏昭说，“贴上去，他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