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

    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是清灰色的，像被水洗过很多遍的旧绸缎。

    萧缓慢地撑开眼皮，床柱上的红漆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刺眼。

    身旁的呼吸声还算平稳。问心愧半侧着身子，脸颊深陷在绣着戏水鸳鸯的软枕里，几缕散乱的头发黏在被汗水浸透过的额角。

    昨晚连着三次毫无节制的索取，即便是修为深厚的宗主，终究也耗尽了体力，陷入了沉睡。

    萧没有去帮她撩开那一缕头发。

    他将一只手搭在冰凉的床沿上，试图支撑起身体，脚尖刚才寻到鞋子的边缘，准备站起的瞬间。

    “咚。”

    膝盖骨重重地磕在了木质的脚踏上。纵欲过度加上本就残破的心脉，让他的双腿在受力的瞬间彻底失去了知觉，直接单膝跪了下去，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萧的动作僵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脖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榻。

    呼吸声依旧平稳，问心愧没有被这声闷响吵醒。

    萧维持着跪姿缓了很久，肺里像灌满了冰碴子。

    直到腿上的酸麻感稍微消退了一些，他才用手死死抠着床柱边缘，借着力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没有披上外袍，只是穿着有些发皱的单衣，拖着有些虚浮的步子，推开门，走向了小院里的膳房。

    ……

    膳房里的光线很暗。

    柴火在灶膛里发出细微的劈啪声，红色的火光映在萧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他右手握着一把长柄漏勺，动作迟缓地在翻滚的铁锅里缓慢搅动。

    浓郁的米粥香气混合着柴火的烟熏味，在狭小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