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阿月，对不起

 那样难过，那样卑微，那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像怕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他真的在说谎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看他难过了。

    “……那我先在这里住下。”她低下头，声音很轻，“等我想起来再说。”

    裴钰的眼睛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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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很快将那点亮光压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阿月，”他说，“无论你想不想得起来，我都会等你。”

    门轻轻阖上。

    阿月独自坐在床边，望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

    她只知道，那个人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会疼。

    这就够了。

    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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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想起来再说吧。

    门外，裴钰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轻轻颤抖。

    他在哭。

    没有声音。

    只有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骗了她。

    说他们是Ai人，说他们是夫妻，说他们被人谋害才走散——

    全是假的。

    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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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他的丫鬟。

    她只是对他好。

    他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可他没有办法。

    他不能说实话。

    那些真相太脏了——流放路上的追杀，柴房里的凌辱，那些她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