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希泽

    典狱长在心中感慨。

    他将身俯得更低，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引着路，弯腰驼背得像只苍老的猴。

    希泽垂眼默默跟上，灰蓝色的眼眸被眼睫遮去光彩，思绪显然已经飘散。

    到达囚室门口时，典狱长很识趣地退下了，他却仍望着一处出神。

    静立许久，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推开囚室的门走了进去，反身将门锁上。

    “好久不见。”他说。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句有气无力的回应：“我倒是每天都能在新闻里看到你，看一次笑一次。”

    嘲讽的话语来自被严严实实绑在椅子上的青年。

    希泽眯了眯眼，拉了张椅子在囚犯对面坐下：“我也天天能在各地送来的急报上看到你，提醒我当年我所以为的会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伴如今成了我的工作对象。”

    他顿了顿，说出了眼前人的名字：“朱厌。”

    朱厌抬眼看他，“呵呵”了两声，说：“那你也应该明白，GFA的倒台也就这几年的事儿了……”

    “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希泽的表情毫无瑕疵，分辨不出情绪，“我上一次见到你，是在拉曼监狱关于成功逮捕你的报告上。”

    “哟，十年没见，吵架能力进步了不少嘛。”朱厌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欣慰的喟叹，“GFA倒了之后，你要不要弃暗投明？我没准能给你个秘书的活，每天和我拌拌嘴逗逗闷儿，这样陆深那家伙也不用成天嚷嚷着我剥削他劳动力了。”

    “有我在，GFA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