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初春里本就贪不得多少晌，谢谦檀玉心里又装着事儿，两个人不过挨着眯了一会儿便起了床。听到屋里动静，廊下候着的丫头们捧盆托盘鱼贯而入，服侍两个主子洗漱。谢谦含了一口茶水漱过嗓子，随口问道：“早上摆甚个膳？”

    因着是听旨进宫，里头规矩不重却不能没有，这一日他与檀玉两个都得打起精神，身上不能有忌讳的颜色纹路，不能食气味重不便宜的东西。听了他问这句，凝露道：“回爷的话，今儿摆的粥膳，余下是几样甜咸糕饼，没那些汤汤水水的。”

    谢谦点点头，等那边檀玉换好衣裳去了大厅，果见桌上是胭脂米稠粥并几碟子点心，连些带味儿的酱菜咸菜都不曾有。不过菜色虽然看着寡淡，灶上却用了心。那粥里添了鸽肉松鱼肉松熬得化了，米粒沾满肉汁，入口鲜香，倒比切了鸭蛋黄拌进去还有滋味。余下烘的软饼儿都是拿鸡汤高汤和的面，再剁碎了肉糜调在里头从大锅里热热熨出几张，就是单吃也爽口。

    檀玉用了几张软饼儿并半碗肉粥便放了筷，那头乳娘也抱着蓁姐儿过来了。天头还早，小娃儿爱睡，谢谦伸手抱了蓁姐儿时她还闭着眼打瞌睡，脸蛋儿红扑扑的。谢谦没敢摸女儿脸蛋，只扭了头朝檀玉道：“待会儿到宫门口，我走奉天门去前头见圣人，你走御华门到后宫里，阿酣就让我抱着去，回头给你送回姐姐宫里。”

    檀玉应了一声，却不知谢谦为啥要抱着阿酣见皇帝，难不成他真要去讨圣人的库房？思来想去他没问，只叫乳娘给阿酣换了新襁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