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湮灭

这样的震动，当下喷出一股水，几乎昏死过去。

    江嵋握住他的手，口中说着：“别睡，崔净嵘，你要醒着。”

    “师兄，”崔净嵘泪汪汪地转过头看他，“你杀了我吧。”

    江嵋捏住他的下巴，怒道：“你再敢胡说？”

    崔净嵘眼泪汹涌流下：“杀了我吧。”

    “杀了你，它们也能直接撕开你的肚子钻出来。杀你有什么用？”

    江嵋指尖泛白，将滴血的剑横在眼前，咬了咬牙，将它扔了出去，说道：“它们怕我，不敢出来了。我把剑丢了，现在好了……”他摸着崔净嵘的肚皮，冷笑着问，“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崔净嵘的五官又纠起，腹中的东西受到挑衅，一瞬间沸腾雀跃。

    崔净嵘叫都叫不出声，握着江嵋手的力道也在减轻。江嵋生怕他昏迷，一声声喊他名字，喊了十声八声，才得他一句回应：“师兄……”

    江嵋将他的手抬到唇边吻了吻，听他一阵急喘，肚子急遽收瘪，数十颗卵接连滑出体外。

    江嵋面色一寒，倏地站起，抬脚向蠕动着的卵踩去。它在脚下爆裂开，里面是一块肉，带着一张嘴巴和一根舌头。他忍着恶心脚下用力，将肉块碾碎，更多的卵却已自动破裂开，争先恐后地孵化，想要在被杀死之前拼合起来。

    这样太慢了，江嵋的眼神落到崔净嵘腰边的剑鞘上，崔净嵘一见，立即拼力抽出佩剑抛给他。江嵋抓住剑柄，对着群卵一阵乱砍，如屠夫剁肉一般将它们斩为烂泥。

    确认没有放过任何一颗卵后，他对着这一幅血腥的画面，弯腰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