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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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子,唾沫混合劣质酒精喷在他脸上,最有效的叫醒服务。 她又醉了,他想,他该习惯了,他不该反抗。当他作为一颗受精卵在女人体内扎根时,注定他就洗不清罪孽。妈妈从不跟他讲这样一个她自己都无法面对的故事,但不难从醉酒后的胡言和避无可避的流言中拼凑出一个故事。涉世未深的年轻幼师,轻而易举被成熟的新晋奶爸迷惑,不该贪恋的欢愉,突然消失的男人,和一个,不该出现的孩子。“虞”这个字用得好,看起来愿他一生顺遂无虞,可终究不是一个字,差错无法纠正,就只能懊悔和怨怼。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妈妈恨他,但不知道恨的究竟是产生于错误的欢愉的自己,还是贪恋欢愉的她。 当她扯着他的头发把他往门外赶的时候,他小心不让烂醉的她撞到墙上,于是他磕到了门框,门把手狠狠撞到了他的后腰侧,没有肋骨保护,不必担心骨折。“滚啊!为什么有你!为什么!你毁了我!都怪你!都怪你!我被毁了呀!我被……毁了呀”她大概是在自语,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把吴虞推出门的那一下,大概是她最后的力气,她甩上门。 声控灯很快暗了,灯光退潮的那一刻,吴虞感觉温度也一起退去,十月的天大概是足以让穿着单薄睡衣的他打个寒颤,他缓慢地转过身,看着紧闭的门,猫眼里也不透出丁点光,他突然听到肉体撞在门上的声音,大概是妈妈摔倒了。他担心的敲着门,没有回应,只有邻居门内传来的怒吼。他只能停了下来,声控灯又灭了。吴虞默默转身,在楼梯上坐下,低下头,不知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