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藏珠

几近绝望地摸找藏身的地方，竟是天无绝人之路，真叫他摸到了鱼缸的上沿，他顾不得那边缘都是锋利的断口，找到略平滑的地方便两手攀住，一下下试着将自己撑起来。先能坐稳，接着试图绷紧尾部的肌肉跪立起来，鳞片太容易打滑了，杨微时注意力全在尾巴上，眼见就要成功，便将大半体重都倚靠上去，完全听不到清脆的断裂声，用以支撑的池壁骤然裂开脱落，他跟着摔了下去。

    方游山同徐泓前后奔回室内，对后者而言当真映目一片狼藉，除了更加浓重的交合后的腥膻味，杨微时原该待着养伤的鱼缸烂得只剩个底，地上的碎片更是醒目，零星沾着血和浊精，徐泓依旧没适应人鱼模样的旧主，见着那湿淋淋的鱼尾又怔住，却因方游山多余的一挡，瞬间看到了那从腰部撕裂的衣裳。

    “畜生！”

    徐泓两眼发昏，散乱的发髻同胡须乱抖着，甚至顾不得去看杨微时伤在何处，踉跄几下，翻箱倒柜找起给杨微时送的琴来。方游山冷眼见他形迹失态，口中被牙齿刮破的创口还隐隐作痛，只觉对方为老不尊还精力过剩，不如直接气死了事。

    方游山目光无意同徐泓对上，施施然转开，意有所指瞥去一旁的矮塌，琴就躺在那，上面还盖了件云水纹的月白素衫，他真想看看这老头找到武器还敢做什么，杀了他吗？

    怒火将燃在失控的边缘，却觉脚上一轻，低头时杨微时的手正从靴面滑下，一尘不染的缎面落了数道朱色，他呼吸有一瞬滞涩，翻覆的心绪十分诡异地平静下去，方游山垂眼盯住那只手，眼见杨微时真成了脱水的鱼，却将他当成最后的浮木，哆嗦着又抬起手扒住了靴子，指尖绷得发白，耸着肩胛骨爬到他脚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