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风波慢（剧情偏重，长歌指J强制平沙玩弄修罗场

    室内四向都阒寂无声，甚至于连一点灯台焰摇的气息都不可闻。薛雪游声音轻，不曾放垂的双眼却冰凉宁静。柳暮帆也不转过眼睛，几乎确如锋割的目光，反倒堪称黯淡地降下来。

    “是么？”

    似乎有点未尽的尾音，像吹进风里的呢喃。仿佛人都要懂什么珍贵的在怀抱里真的失去，才有追忆怅然的资格。裴远青未语，任雪游握住他左手的叶远心张开嘴唇，所说的话也平静沉凝：

    “柳暮帆。从在杭州时起，到太行山、长安，你算计了许多，可曾真的百密无一疏么？在长安那一次，若非你和独孤琋将雪游挟掳而去，或许就不会……”

    叶远心一顿，言到心悸处，难免避忌：

    “我不说什么可以让你悔惭的话，恐怕你也不是有心悔改什么的人。但自负也当有尽时，这里即便只会是雪游暂时的家，也不再是你可以摆布的地方，他也并非你可以肆意霸占的人。你想做什么，又舍不得谁，总要先正视他是一个值得珍视的人，与你没什么不同。”

    面貌温润俊秀的青年话至最后一声，已是咬得一字一句的清楚稳掷。薛雪游将双眼垂下去，从床上要披衣起身。柳暮帆对叶远心的话不置可否，似乎在攒想话语，两片目光笼罩地落在雪游披上衣衫，而展动如玉的肩头、臂膀。

    他想说什么。一直没说话的裴远青却破静张唇，凉似水的目光扫过来，好似嘲讽般扯动唇角：

    “你做过的事，真的以为没有人对你心中有恨么？独孤琋如何看待你，才会设计你来太原——当然，一切都是你做了，所以才会沦落至此，否则就是设计你来太原，又能怎样？”

    “哄人说可以为薛氏父母拾好遗迹，立衣冠冢……便自以为他合该欠你，又要挥霍这份所谓的恩情。可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