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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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夺从来不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就算是八年前靠操纵地下赌场发迹,也不过是名号不响不亮的山城地头蛇,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蛋,这点我挺有自知之明。 我十几岁出来混生活,在街头拉帮派,打劫敲诈勒索收保护费,耍着蝴蝶刀剁人小指头,送死都是冲在最前面,好不容易爬到人人都喊一声“夺哥”的位置,却让人玩了一局黑吃黑、兔死狗烹的戏码,自盐城迁过来的黑帮勾结我的人,连骨头带肉吞了赌场,给我开出两个条件:要么离开山城到别处落草,要么解散帮会金盆洗手,如果二者都不选,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怎么闹腾,大手一挥就把帮会解散了。散伙饭结束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在跨江大桥上走了几个来回,这么多年,头一回参透我妈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命不好。 起高楼,宴宾客,楼坍了,也才三年时间,我没有大富大贵的命。 那天过后一个星期就是我二十八岁生日,我妈给我做了碗阳春面,我告诉她说我不干了,咱以后好好过日子。 她那时候背对着我在厨房洗碗,听我说这话时也没多大反应,只说:“行啊,妈每天给你做面吃。” 我眼眶一热,赶紧低头吃面。 我妈这辈子没结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