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卖进娼馆

“脸坏了怎么样？”

    琳姐长叹，随后收起药箱，说：“坏了就会被扔去最脏乱的红灯区，没日没夜做着最没脸的站街工作。那里的人，他们只管干，反正便宜，也不在意美丑，只管走量不管好坏。”

    “那我就去死。”李秋落垂眼不再和琳姐对视，声如蚊哼。

    琳姐的手忽然顿下，扯开嘴角凄楚的笑起来，“死？那有那么容易就死，况且你还年轻着，还完了债照样能出去好好活着。”

    “可那不是我的债！”

    他崩溃的大叫，想起自己那个倒在血泊里的母亲，死前看向自己时绝望无助的双眸。他从前最喜欢自己和母亲长得相似的漂亮眼睛，可是现在他不喜欢了。每次从镜子里和自己对视，都好像是在和死去的母亲对视，而那双眼在谴责自己。

    “琳姐，你帮帮我，求你了！我还得出去上学，我不能烂在这里……我就要上大学了啊！”李秋落这几天头次掉了眼泪，之前不管怎么被折磨他都打死不流一滴泪。的确还是个孩子，他到底害怕了。

    琳姐不知道看过多少惊惧的眼睛，唯独这双，从来都是小豹一般的野性，猛地看见这双眼睛软下来，流露出少年的依赖和脆弱，他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我要是能帮你出去，何苦自己还赖在这里。”琳姐别过眼去，躲着李秋落的视线，“若说帮你，我也最多只能给你挑个良客，免得你遭罪。”

    那天琳姐走后，李秋落抱着腿蜷缩在被铁栅栏钉死的窗户边，透过缝隙偶尔见蓝蓝的天。他忽然温顺下来，乖巧的等待伤痕愈合，然后在约定好的时间，将自己横在任人揉捏的砧板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