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文以载道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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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是“助欲”,不再“宜化”而是“长怨”见《通书乐上》。 在某些人士看来,这种变化已经构成了对礼教的巨大威胁,已经与“礼”构成了尖锐的对立。 一个文化的更年期悄悄临近。宋代理学家们纷纷“卑艺文”,连历来传统深厚和名分高贵的诗歌,因为与音乐有亲缘关系,难免世俗声色的感染,也开始让他们惴惴不安。程颐斥诗歌为“俳优”与“闲言语”,朱熹则发誓“决不作诗”。在他们的心目中,作诗也是“玩物丧志”和“耽于声色”,属道德败坏之举。文字之外的感官活动,物质世界的千姿百态,即便可以用作前理论、前文字、前语言的直觉隐喻,但太容易让人意乱心迷,太容易偏离儒家的政统和道统。为了实现“存天理灭人欲”的伟大目标,他们不得不重“文”轻“象”,不得不求助文字来建立认识屏障,以文字清洗人体内各种危险的感觉勃动,制造出人欲的禁锁。他们是一些读书人,是掌握了造纸和印刷两大技术的读书人,文字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和法器,因此被他们奉为唯一的意义载体。 从此,“知书识礼”成为高士的不二法门。“知言”与“立言”是君子的毕生使命。他们挟万卷经纶投入伟大而艰难的“文治”,成为一群中国式的文字中心主义者,中国式的“逻各斯中心主义logotrism者”。 周敦颐及时提出的“文以载道”,在这一层意义上可以得到更多理解:不光是道德崇拜,也是文字崇拜。